你可以做一个聪明的疯子;但是你永远不能做一个有良心的傻子

《只看着你》,灌篮高手的主题曲。今天无意间翻出这首歌曲来听,还是那么激情澎湃。我不是一个特怀旧的人,甚至还极力想逃避过去,忘掉所有的回忆。但是当大学三年过去之后,才发现这绝对不是我要的生活。过去的日子很充实,很美好,虽然有点苦,有点累,但是至少有人能照顾我,能有朋友可以理解我的苦楚,可以安慰我。

随着踏入大学校门,本以为自己长大了,可以自己承担责任了。事实上,不是。我还是那么稚嫩,那么任性,那么孩子气。而且,不管什么事情,都想自己承担着,不想让家里人知道,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解决一切。人越长大,给自己加上的包袱也就越沉重,知道有一天把自己的理想磨灭,而屈从于现实;把个性扼杀,而盲从于俗流;把那做人的基本道德也一点一点的扔掉,为了那所谓的生计而不择手段。

人啊,终究也不过只是一种动物,有感情,有思想,更有欲望。我,终究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,有爱情,有惰性,更有恐惧。作为一个人,你的特立独行给你带来的永远不会是甜蜜,尤其你不能靠自己的正当手段做的比他们更好的时候。为了目标他们可以不择手段,他们可以不顾廉耻,良心,他们可以把道德像一种筹码,一种商品一样交换出去。更为可怕的是,所有的人都在这样做的时候,你去指责他们,你就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。“当你指责所有的人都是疯子的时候,你该考虑一下自身的问题了”。
但是,整个社会都丧失了某种道德,都在沉迷于权钱酒色交易的时候,每个人把道德的丧失都看作是一种通往成功最重要的砝码的时候,每个人都在重复着上边那句话的时候,我想,我是不是该考虑自身的问题了。我是不是该尝试着冷漠,逃避,甚至伪装来保全我自身的安全了。在中国,你可以做一个聪明的疯子;但是你永远不能做一个有良心的傻子。你可以装疯卖傻,你可以不与他们同流合污;但是你绝对不可有良心,绝对不能去做助人为乐,舍身救人的傻子。不然,不但陌生人,你的朋友,甚至是你的家人都会笑你是个傻子!都会嘲笑你,都会骂你!

“做人太正直没有什么好处,人不能太有道德”。很难以想象,这是我父亲对我说出来的话。他在我心目中,是个英雄。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他们四兄弟都是。他们四兄弟从来都是我的楷模,我的目标。当没有人敢于站出来指出社会的阴暗面的时候,他们站出来了。虽然我四叔成功了,那个罪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但是我父亲失败了,一桌酒席和更多我们所不知道的纸醉金迷,权势美色的交易,让那个人得以继续逍遥法外,得以继续高高在上。而当年联名要求审查的那些老师们,都早早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我父亲,因为不愿意走后门,不愿意送礼,坚持他所谓的原则,只能还在那个小中学里继续他的教学。

为此,母亲不止一次骂过他:任何升职,任何评比高级职称,都不会有我父亲的名字。很简单,没有一个领导会喜欢不听话的属下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。领导们喜欢那种最好是不知道道德为何物,只知道服从,懂得人情世故的人,喜欢那种见了人会摆尾,吐一口痰也会毫不犹豫上去舔得一干二净,甚至骂他、打他也不敢吭声的哈巴狗!

终于,到他走到人生将近第五十个年头的时候,他终于想通了。他终于也开始这样对他的儿子说:“做人不要太正直”!他两鬓上的与年龄不相称的白发教会了他一切。当我说我毕业之后可能要回去当教师的时候,他就和母亲在背地里商量,要提前跑跑关系,做些感情投资,要提前“烧香”。给我一些钱,告诉我以前初中班主任的爱人已经当上了教育局长,要经常去那个班主任家里走走。

他的性格我了解,倔强得像一头牛!若不是长年来所有这些惨淡的经历,他怎么都不会改变。因为我身上流着和他一样的血,他的性格就是我今天的性格。

我只希望我能通过自己的努力,把所有人都能踏在脚下,让我不用去理会这人情世故。不要因为生活而改变我的原则。

可悲,可笑,可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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